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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留把那碗放在了他床边,问他:“想吃什么?”
闻祁目光有些放空,似乎是真的在思索要吃些什么,直到男人又开口提醒他:“不能吃辣。”
他轻轻地哦了一声,说那我不饿了。
他很多时候都内敛沉静,仿佛孤身一人惯了,向来不会对其他人有着过多期望。但只要稍微留心一点儿,就能注意到他语气和神情中那隐秘而压抑的渴求。
对着闹别扭的小孩,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,但也不能总任着他性子来。
陈留摸了摸他的额头,温度仍没能下去。
他叫厨房重新煮了碗粥。
南瓜细细熬得要化不化,软糯香甜,又额外加了糖,才让这小青年勉强喝了下去。
厨房里的小厨娘负责给主厨打下手,闻着满屋子腻人的甜味儿,虽然没敢多问,但还是满腹疑惑。她倒不知道现在保镖的待遇有这么好。
陈先生哪里像雇了个保镖,倒是像养了个小少爷。
陈留第一次见闻祁也是在这岛上。
L国西侧临海,西南周边多岛国,穷困贫瘠,政变频繁。是以偷渡是常有的事,连移民局都知道这事根本不可能完全禁绝,况且国内也需要那些除了活着没有其他要求的廉价劳动力,
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必要时进行大规模的搜查和遣返。
随着偷渡而来的有特产和商机,还有毒品,传染病,纷争和暴乱。
“他者”从来都是必须且必要的,特别充当作为被排斥的对象时。
所以西南边陲的人咒骂着这些挤压了他们生存空间的穷鬼,除了那些大量招工的工厂和把女人当货物买卖的皮条客,没有偷渡者们更多的去处。
这儿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们,他们没有财产,居无定所,而合法的身份则是更贵的东西,他们中的大部分买不起。
闻祁是众多被遣返处追查到的偷渡者之一,但不同于其他倒霉鬼的是,他逃了出来。
他借着夜幕和喧闹的人群逃亡,耳边是风雨声,身后是临海小镇稀疏的灯火。他在陌生的港口慌不择路地藏进了货舱里,躲过了追捕。
那艘船把他带到了陈留的岛上。
这座岛和那曲折的海岸线不同,是绝不可能容忍外人涉足的地方。可疑的青年